政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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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似乎是美国最具爱国热情的时候。我们在 5 月有阵亡战士纪念日, 6 月 14 日 是国旗纪念日,然后到了 7 月又是我们的独立日,接着还会有劳动节。在互联网之前的年代里,每当这些节日来临时,我们都会组织很多集会,表达我们的爱国之情。而每四年一次我们会举行政治大会及有夏季奥运会。这些时候,人人都会看到既有文字上又有象征意义的红白蓝三种颜色。在政治上的各方都在争论这三种美国最基本颜色所拥有的权利,而每当国旗在雅典奥动会体育馆因为另一块金牌而骄傲地升起时,没有人会对此无动于衷。

与其对这三种颜色的权利进行争论,我倒宁愿对这三种司空见惯的颜色进行一次研究,看一下在历史上这三种颜色是如何转变成为情感上的东西,而不仅仅是一种颜色的历程。

我们有很多东西都应该感谢英国人——包括我们难懂的语言、我们复杂的政治制度、我们最费解的条文及现在我们在庆祝时所用到的三种颜色。甚至我们国歌的曲子也是来自一首古老的英国酒歌,叫《致天堂里的阿克那里翁》( To Anacreon in Heaven ),但就象其它那些我们拿了别人的东西占为已有一样,我们拿来之后总是比原来的英国人显得更张扬、更强大及更具侵略性,所以我们明目张胆地将红白蓝三色与美国人的最核心的价值观联系起来。

图 1 几乎每一个政客都会采用红白蓝这三种“政治安全色”作为他们政治活动的专用颜色。想当年如果吉恩麦卡锡能够追上潮流,他可能不会在 1968 年民主党提名时输给休伯特汉弗莱。

尽管相关历史众说纷纭,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说明美国国旗颜色的选择与 1777 年 6 月 14 日采用时的那段历史有什么关联。蓝色并不是代表乔治华盛顿的蓝色外套,红色也不是代表在革命时期流血的烈士,其实当年的国父们采用这些颜色只是根据他们所看到的东西作决定——与英国保持一致。在第一个国旗法案只是简单声明:“美利坚合众国国旗必须由十三条条纹、蓝白相间组成。十三个星表示合众国,白色的星须放置于蓝底上,代表新星群簇。”里面并没有规定这些星星该如何排列——因此在各个不同的时期都有不同的国旗样式存在。有些将星星排成一个圆圈,而有些则排成直线。

几年后,当美国正式独立时,国会确实对这三种颜色分别作出规定:白色代表纯洁及清白,红色代表坚毅及勇敢,而蓝色(是主要的颜色)则代表提高警惕、坚定不移及正义。

当然,在当时的 18 世纪几乎没有什么染料可以选择,所以当时的红色及蓝色并不符合现在的专色标准( Pantone Guide ),产生很大的颜色偏差。在当时并没有对颜色的标准作出规定,直到后来他们正式规定国旗上所采用的颜色必须与美国颜色协会所公布的色卡保持一致。它们是:第 70180 号国旗红,第 70001 号白色及第 70075 号的国旗蓝。

图 2 根据纽约的美国颜色协会制定的官方色卡,标明了国旗三色的专色、 GRB 及网页上使用的数值。

为什么我们说起这三种颜色时总是以红白蓝作为顺序而不是其它的顺序呢?个中原因并不十分清楚,但有可能是来自当时 1750 年由托马斯 A 贝奇特( Thomas A' Becket ,此君不是在 1170 年被谋杀的那个 Thomas A'Beckett )所写的一首深受欢迎的歌曲。歌词是这样写的:

大不列颠,大海的骄子

你是勇气及自由的故乡

你是爱国者捐躯的圣地

没有哪块土地能与你相比:

你的声望让戴着荣誉花环

的英雄聚集

当你的宣言以红白蓝出现时,

它会让独裁者颤抖

为红白蓝欢呼,

为红白蓝欢呼,

为陆军与海军欢呼

为红白蓝欢呼.

图 3 这首歌被作为美国童子军的官方进行曲时,红白蓝的顺序已经建立了一段时间。后来,童子军想采用“上帝保护美利坚”作为他们的官方歌曲。

虽然在国旗法案里对颜色的使用有很严格的规定,但没过多久,很多美国企业就将国旗上的三种颜色用在他们的产品上。不仅仅在战争时期,环顾我们的整个历史,就已经有很多产品是以红白蓝三色作为主调。采用这些颜色的潜台词是想表达这个产品很有“美国味”或“官方味”。

图 4 一直以来很多产品都采用红白蓝三色作为产品包装设计以传达一种特殊的美国气息(当然你也可以将他们当成是英国和澳大利亚的产品,但谁又会这样认为呢?)。

图 5 并不是所有红白蓝的产品包装都只想传达爱国主义。上图为来自胡德森汽车公司( Hudson Motorcar Company )生产的蜡制品包装,采用红白蓝传达出一种清晰、优雅的视觉效果。

图 6 还有什么比一个红白蓝的纺纱更能传达出美国特色吗?

驴象之争

即使不是所有政治上的东西都用红白蓝三色表示,现在你却不得不看到一群爱国驴及象群将民主党与共和党联系起来。驴和象都有各自的历史象征意义,但这些受欢迎的象征都与一个人有关,他就是漫画家托马斯 . 纳斯特( Thomas Nast

图7 上图来自 1870 年纳斯特在《 哈勃周刊》( Harpers Weekly )刊登的原图,在当时就已经用了一头驴(或公驴)来表示民主党了。

图 8 纳斯特画了很多用大象来代表共和党的漫画,包括这张在 1877 年《哈勃周刊》的封面。

当安德鲁杰克逊在 1828 年竞选总统时,有人批评他是一头公驴( jackass ,该词另有笨蛋的意思——译注)。与其让这种批评造成负面影响,杰克逊干脆就在竞选海报及其它宣传材料上印上驴子的图片。这些形象在当时并没有得得好评。到了 1870 年,纳斯特刊登了用一头驴子来代表那些在南北战争中同情南方的北方人( Copperhead Papers )的漫画,而这头驴子正在用腿踢林肯政府时期的战争部长埃德温,在图中他被描绘成一头狮子。纳斯特后来在漫画中越来越多使用驴子的形象,在这些漫画中,驴子不仅仅是代表那些反战份子,而且也一般泛指民主党人士。

图 9 现在我们都用大象来代表共和党

图 10 而早在 1870 年就已经用驴子来代表民主党了。

纳斯特并不是第一个将共和党与大象联系起来的人,但他在《哈勃周刊》上刊登这些漫画时却大受欢迎。在 1874 年纳斯特第一次在漫画中画了一幅各种各样的动物都因为一头驴而跑开的情景——其中在大象身上写上“共和党投票”的词语。该幅漫画得到了公众的认可,所以纳斯特就继续在以后的漫画创作中使用。

纳斯特不但创造出我们每年夏天都会看到的驴和象的形象,而且他还创造出非常具有美国特色的圣诞老人形象。纳斯特本人不能阅读,但在他妻子给他读了克莱门特摩尔一首叫《在圣诞节前夜》( 'Twas the Night Before Christmas )的诗后,激发了他创造的灵感并塑造了一系列圣诞老人形象。纳斯特将圣诞老人想象成一个居住在北极的人,并雇用一些小孩及助手,而且纳斯特还说那些坏男孩及坏女孩并不列入圣诞老人的“名册”里。纳斯特所创造的这些圣诞老人形象在美国大受欢迎。据说他还创作了“山姆大叔”( Uncle Sam )的形象。后来在他被委派到厄瓜多尔担任大使不久后因染上黄热病于 1902 年逝世。

图 11 在他的其它政治漫画中,纳斯物因将圣诞老人换上现代面孔而闻名。上图是他所创作的最著名的圣诞老人形象。

今天我们为了被公众认同而经常采用爱国颜色,我们常常将这些颜色装饰在很多活动上。特别令人感到恶心的是在 60 年代由于“反文化”运动日益高涨时,人们纷纷将那些红白蓝的布料缝在肮脏的牛仔裤上。

图12 每个人都喜欢表现自己爱国,就连玩摩托车的小妞也一样。上图来自“北美国际摩托车超级秀”的图片。由 Harvey Darling 拍摄。

我们知道不同的颜色能够唤起不同的情感。一个红白蓝的肥皂盒并不会传达出太多的意义。但如果我们将这三种颜色涂在炸弹上、或者用三色的布盖在棺材上,或者在同性恋大游行时用上这三种颜色,则会使我们的内心有所触动。这时,这些颜色就比其它的颜色显得更意味深长了。

  原文:www.creativepro.com